第(1/3)页 她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,余光扫过廊下。 容止正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个还没完工的矮凳,刻刀停在半空。 他在看她。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。 容止的眼神停留时间比平时多了零点几秒,然后他把视线移回矮凳上,刻刀重新落下。 苏寐也移开了视线。 但她在心里默默给容止打了个标记——他在观察她。 或许是发现了她身上沾着的泥土,或许是注意到了她袖口多出来的几道刮痕,又或许是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枯叶和树油的气味。 苏寐走到廊下,在容止旁边蹲下来,仰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 容止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。 他抬起眼,看着苏寐那张笑得毫无破绽的小脸。 两个人对视了两个呼吸。 容止率先移开了目光,低下头继续削木头。 但苏寐注意到,他移开目光的同时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耳朵尖轻轻动了一下,像猫被挠到不太舒服的地方时那种条件反射的抖动。 换作上一世,苏寐只会觉得这个动作太细微了,细到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。 但是经过这几天,苏寐差不多吃透了这位大哥的体质结构——他的耳朵是最不争气的地方。 容止的表情可以管住,眼皮可以不跳,呼吸可以不乱,但耳朵尖会动。 而且动的时机永远不会出错。 苏寐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一点。 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蹦蹦跳跳地去灶房帮苏茶许择菜了。 晚上吃饭的时候,气氛跟往常一样。 苏茶许给苏寐夹了两块红烧肉,又给容止夹了一块,容止面无表情地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 容无晦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“今天后山有动静?” 苏寐手里的筷子停都没停,夹起一块青菜塞进嘴里。 “没动静,”她含糊地说,“就找到一只别人家的鸡。” 容无晦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喝汤。 苏茶许又在骂隔壁王婶家的鸡跑得太远了。 苏寐嚼着菜,心想,你们其实都知道我在后山待的时间比找鸡需要的时间长得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