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容止的剑法凌厉但不失克制,剑气划过树干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是斜的,从一个角度切入,然后干脆利落地收住。 但她在后山看到的那些剑痕,是直的。 直而深,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无形的剑,从正面直直地劈下去,力道没控制好,劈过头了,伤了树干。 那个手法,苏寐在心里比对过无数次,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——灵诀山的剑路。 灵诀山的剑法讲究“直”,出剑直来直往,不求花哨,但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。 这种剑路容易在树上留下纵深的痕迹。 她必须确认自己的判断。 后山的林子在傍晚时分光线偏暗。 太阳斜在西边,树冠挡住了大半的光,只剩下细碎的金斑洒在地上,踩上去暖乎乎的。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,混合着腐叶和野花的甜腥,偶尔飘过一阵松针被晒了一天之后散发出的油脂香。 苏寐踩在林间小路上,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土,踩下去发出一声声细细的“沙沙”声。 她没有沿着上次跟踪容止的路线走,而是偏了一个方向,往左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。 这条小路上次她注意到了,但没有时间走。 路两边的草木长得更茂盛,有些地方荆棘横生,把她刚换的干净衣裳又刮出了几道线头。 苏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林子里忽然开阔了一些。 面前是一片小小的空地,周围几棵大树的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的剑痕。 她走近了一棵,踮起脚尖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切面。 切面很平滑,是剑气造成的。 剑痕从上到下,直直地劈进树干约莫半寸深,边缘整齐,没有灼烧的痕迹——说明不是火属性灵力驱动的,而是纯粹用剑气劈出来的。 这种直来直往的剑路,灵诀山的剑法特征太明显了。 苏寐的拇指在剑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,然后收回手,开始环顾四周。 空地不大,方圆也就十来丈,地面上有被踩踏过的痕迹,草丛被压得很低,有些地方的土被翻起来过,露出了底下的湿润新土。 脚印。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。 苏寐蹲下来,仔细辨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