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学涛晚上回到家,发现屋里黑着灯。 伸手拉下门口那根灯绳,白炽灯泡亮了,照出一室冷清,里屋外屋空荡荡的。 他愣了愣。 这个点儿,父母应该都在家才对。就算父亲出去跟徒弟喝酒没回来,母亲也一定在客厅打毛线,电视开着,锅里热着饭菜。 他快步走进厨房,灶台冰凉,锅里空空,案板上连片菜叶都没有。 韩学涛皱起眉,手习惯性往兜里摸——空的。 他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 现在是一九九六年,没有手机。他没有,父母也没有。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。 他转身往外走,刚到门口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 开门一看,是对门的李大爷。 李大爷看见他,松了口气:“小涛,可算等到你了。我听见你这边门响,估摸着你回来了。” 韩学涛心里一紧:“李爷爷,怎么了?” “你爸让人打伤了,现在在医院呢,你妈也过去了。”李大爷说着,又拉住他,“你吃饭没?先来家吃点东西再过去?” 韩学涛脑子里“嗡”一声,哪还顾得上吃饭。 “谢谢李爷爷,我在外面吃过了,现在就去!”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。 李大爷在后面喊:“慢点儿!市二院急诊!” ... 韩学涛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市二院。 急诊室走廊里,他一眼就看见母亲。 赵秀荣坐在长椅上,眼眶红红的。 “妈!” 赵秀荣抬头,看见儿子,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小涛……” “我爸呢?怎么样了?” “刚会诊完,要住院。”赵秀荣拉着儿子的手往里走,“在里头呢,你爸今天让人打了!” 韩学涛没说话,跟着母亲进了急诊观察室。 韩德富躺在病床上,左腿打着临时夹板,脸上有淤青,嘴角裂了个口子,结了血痂。看见儿子进来,他动了动,想坐起来,被韩学涛按住。 “爸,躺着别动。” 韩德富嘴里还硬: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 韩学涛没接这话,转头问母亲:“妈,爸这是怎么了?” 赵秀荣抹了把眼角,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。 今天下午,韩德富去厂里找两个徒弟叙旧。办完买断手续,他还没跟徒弟们好好告个别。几个徒弟非要请师父吃饭,他就去了。 结果在厂门口碰见车间主任马德胜。 马德胜拦住他,阴阳怪气地说,老韩,你跟厂里交接的时候,有一套进口电工工具没还,账上记着呢,你什么时候还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