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蹄子落下的位置,正好是左翼第一枚铁西瓜的埋设点。 许战目光一凝。 咔哒那声响他没听见,隔得太远了。 但紧跟着的那一声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。 砰——! 大地猛烈震颤,脚底的沙砾也跟着弹跳起来。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沙丘中央腾起,夹杂着翻滚的沙尘和碎石,直冲夜空三四丈高。 火球划破了头顶的夜幕,将方圆百步之内照得通明透亮。 许战看清了巴图尔的枣红马。 那匹马的前半截身子已经不在了。 爆炸的中心恰在它的前蹄下方,铁壳碎裂后射出的铁蒺藜和碎瓷片,以极快的速度贯穿了马颈、马胸,连带着马背上的巴图尔一同掀上了半空。 巴图尔的身体在火光中翻滚了两圈,腰间的法螺号角脱落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摔在沙地上碎成几瓣。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。 第一声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尽,第二声紧跟着爆开。 左翼第二枚。 一匹灰色战马踩上了机括,这次爆炸的角度更偏,火球从斜下方掀起,灰马整个被掀翻,连同背上的骑手一起砸进了旁边的马队里,撞倒了三四骑。 混乱蔓延。 受惊的战马不听指挥,发疯地四处乱窜,有的往左冲,有的往右跑,有的原地打转,骑手们拼命勒缰,拼命吆喝,但恐惧已经吞噬了所有的训练和本能。 第三声。 右翼。 第四声。 中军。 第五声、第六声、第七声…… 爆炸声接连爆开,间隔越来越短,乱窜的马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,踏遍许战精心布置的每一个埋设点。 许战站起身来,因为已经无需再趴着了。 此时,整片沙丘变成了一口翻滚的油锅,火光连成片,硝烟卷着沙尘冲天而起。 铁蒺藜破开了赫连人自矜的皮甲和锁子甲,碎瓷片切开了战马的腿腱和骑手的咽喉。 那些白日里在镇北城外撒尿挑衅的草原汉子,眼下在火海里翻滚、挣扎、嚎叫。 但嚎叫声很快就被密集的爆炸声盖了过去。 二十枚铁西瓜,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,全部被引爆。 沙丘上没有活着站立的人了。 许战身后,五十名夜不收全都站了起来,但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他们见惯了沙场搏杀,见惯了刀劈斧砍、血溅三尺的场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