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头领,要不今夜咱们再靠得近些?上次我在他们城墙根底下撒了泡尿,那帮缩头乌龟连根箭杆子都不敢放!” 巴图尔仰天大笑:“你小子倒是胆肥!不过今夜不必冒险,王庭的军令是拖住他们,不是去送死!等大汗下令总攻,有你拿命去冲锋陷阵的时候!” 队伍如一阵黑色的狂风,行至老鸦泉东北方向时,巴图尔胯下的枣红马忽然放慢了脚步。 它不安地打着响鼻,两只前蹄交替刨着地面,喷出粗重的白气。 动物对死亡的直觉,远比人来得敏锐。 巴图尔皱了皱眉,用镶着铁钉的靴跟猛磕马腹。 “驾!” 枣红马凄厉地嘶鸣一声,却死活不肯向前迈步,四蹄在原地焦躁地打转。 脖颈上的鬃毛根根倒竖,仿佛前方是一片无底的深渊。 “畜生,发什么疯!”巴图尔勃然大怒,抽出浸过油的牛皮马鞭,照着马臀狠狠一抽。 枣红马吃痛,终是熬不过主人的淫威,向前猛窜了几步。 后面的骑手们见头领催马,也纷纷挥鞭跟上,蹄声骤然密集起来。 百骑毫无防备地涌入那片开阔的沙丘地带。 月色下,地面上散落着几丛枯黄的沙棘草,风吹过,草叶簌簌作响,看似毫无异样。 枣红马的前蹄,重重踏在了一丛枯萎的沙棘草下。 那看似平整的黄沙之下,一块薄薄的压板被千斤马蹄骤然踩下。 咔哒。 一声细微,宛若地府判官拨动算盘的机括声,瞬间被百匹战马杂乱的蹄声所吞没。 …… 陈长风端坐于毡毯之上,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马奶茶,正欲凑到唇边细品。 忽地,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 毡帐的地面,似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震颤。 未及他细想,帐帘猛被人从外面掀开,一名浑身是血、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赫连游骑,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陈长风脚下。 “报……报——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