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朝居书房内,烛火昏沉,映得满室寂然。 萧策安静静坐在案前,指尖悬在那份薄薄的尸检报告上,久久没有打开。 他怕。 怕自己心底那点疯狂的猜想落空,怕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碾碎,怕打开之后,看到的还是她彻彻底底离开的证据。 半晌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里的闷痛几乎要将他淹没。 最终,还是咬牙,缓缓翻开了那份报告。 视线落定的一瞬,瞳孔皱缩。 报告上一行字刺得他眼睛发疼:“尸身已生育,骨盆有孕产痕迹。” 轰的一声,脑海里紧绷的弦骤然断裂。 不是震惊,不是错愕,是一股近乎狂喜的暖意,瞬间冲垮了所有冰冷的绝望。 果然! 那具躺在棺材里的人,根本不是顾云舒。 有人用了极高明的易容术,仿了她的容貌,替她“死”了一场。 这些天他抱着那具尸体,日夜凝视,竟半点看不出易容的痕迹,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。 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追究背后之人的阴谋。 顾不上想对方为何要布下这场死局。 他只知道一件事: 云舒没有死,她还活着。 活着就好。 只要活着,比什么都好。 萧策安缓缓靠回椅背上,眉眼一点点松散开来,连日来紧绷死寂的眼底,终于重新泛起一丝光亮。 他抬手捂住眼睛,指缝间漏出几不可闻的轻颤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 她还活着。 * 窗外,天蒙蒙亮起,一场大雪悄然而至。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,将整个侯府、整条街道,都覆上一片惨白。 今日,是君侯府三少夫人顾云舒的出殡之日。 街道空旷,行人稀少,只有漫天纸钱随风飞舞,凄凉又肃穆。 街角一间不起眼的绸缎庄内,一道素衣身影立在窗前,静静望着外面飘落的纸钱与白雪。 顾云舒伸手,接住一片飘到窗前的白纸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弧度。 有生之年,她居然还能亲眼目睹自己的葬礼。 还真是……有趣得很。 身后,掌柜压低的声音轻轻传来:“小姐,李大成那边最近很不安分,四处散播您已经离世的消息,还扬言,顾家所有财产,理应自动归属在他手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