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几个抱枪哭的兵被后队收拢后,队伍继续往北。 没人再多说什么。 路边的哭声还在耳朵里,脚下的路还得往前踩。 这就是前线。 它不会因为谁难受,就慢一点等人缓过劲。 狂哥走了一段,嘴里骂骂咧咧。 “狗日的东瀛强盗,真他娘会欺负人。” 他骂得不轻,但队伍里没人嫌他吵。 因为很多人心里都在骂。 有些话憋在胸口会堵得慌。 狂哥吼出来,反倒让人能喘上一口气。 老郑走在狂哥旁边,手一直搭在枪带上攥紧。 狂哥看见了,撞了他一下。 “老郑,别把枪带捏断了,咱还没见鬼子呢。” 老郑扯了扯嘴角,低言。 “我就是想着,等见着了鬼子,先照他们脸上来一枪!” …… 将近一周的急行军,先锋营终于进抵了侯马车站。 远远看见铁轨和站台时,队伍里有不少战士脚步都慢了一瞬。 他们打过山路,钻过草地,翻过雪山,过过急流,可对很多南方来的战士来说,火车这东西只听过,没坐过,甚至没近距离摸过。 站台上乱得很。 有军用物资,有担架,有背包,有排队等车的部队,还有逃难百姓挤在远处张望。 汽笛声突然响起,白汽从车头喷出来。 “呜——” 几个战士当场往后一缩。 炮崽也眨了眨眼,抱紧了枪。 狂哥看见,立刻来了精神。 “哟,炮崽,你怕这铁疙瘩?” 炮崽脸一红,“我没怕。” “没怕你抱枪干啥?”狂哥笑炮崽,“准备跟火车拼刺刀啊?” 旁边战士们憋笑,炮崽急得解释。 “它刚才叫得太响了!” 老班长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狂哥后背。 “你少欺负他。” 狂哥夸张地捂住背。 “班长,我这是帮他练胆!” 老班长瞪他。 “先练你自己的嘴!” 这一下,队伍里的紧绷散了一点。 可火车带来的新奇是真的。 一个年轻战士伸手摸了摸车厢外壁,像摸什么大牲口似的,嘴里小声嘀咕。 “这铁壳子跑起来,不会翻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