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个人在远东军区的名声不太好,其他军官私底下管他叫疯子。” “为什么叫疯子?” “因为他干过很多正常人不会干的事情。” 安德烈又掏出酒壶灌了一口,这次酒壶明显轻了不少。 “八几年的时候他还是个上校,驻守在中苏边境的一个前哨站,有一次巡逻的时候跟一帮越境的走私犯撞上了,双方发生了交火,他带着七个士兵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追了三天三夜,把十一个走私犯全部干掉了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” “回来之后不但没受嘉奖,反而被上级训斥了一顿,因为那十一个走私犯里面有三个是克格勃的线人。” “从那以后他就跟克格勃结了梁子,被发配到远东军区管后勤,一管就是好几年,官升了,但活越来越边缘。” 李山河的手指在引擎盖上敲了两下。 “这种人,为什么要卖NK-32的图纸?” 安德烈摇了摇头。 “我不知道他的动机,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 他把酒壶盖子拧紧了,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近乎恳求的味道。 “山河,格里戈里耶夫这个人不怕死,不怕克格勃,不怕任何人,他唯一在乎的东西是控制权,他要控制一切,包括你。” “你跟他做交易,就等于把脑袋伸进老虎嘴里,他什么时候想咬,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远处的针叶林里传来一声鸟叫,不知道是什么鸟,叫声又尖又短,像是铁钉子刮玻璃。 彪子的五六半枪口跟着那声鸟叫转了个方向。 李山河从引擎盖上直起身子,拿手掌在大衣上拍了拍灰。 “老安,你跟我来。” 他走到安-2的货舱旁边,掀开篷布的一角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彩电纸箱。 安德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瞳孔放大了一圈。 “多少台?” “两千六。” 安德烈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 “还有一万箱方便面在另一架飞机上,剩下的物资走陆路,过两天到。” 李山河松开篷布,转身面对安德烈。 “老安,铁路线废了不要紧,你在远东铁路系统干了这么多年,总有些克格勃不知道的东西。” 安德烈的眼珠子又转了起来。 “你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,除了你被抄家之前管的那些正经线路之外,有没有什么线路是不在册的?” 安德烈的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,两只手揣回口袋里,表情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 过了大概十秒钟,他开口了。 “有一条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