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怒吼,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逼街头的三人。几千把武士刀在半空中挥舞,刀刃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。 彪子掏了掏耳朵,偏头往旁边的下水道篦子上吐了一口浓痰。 “二叔,这帮小鬼子嗓门挺大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儿唱大戏呢。”彪子咧开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 他跨前一步,双手抓住皮夹克的拉链,用力往下一扯。 “刺啦——” 夹克敞开,露出绑在粗壮腰腹上密密麻麻的黄色胶状物。红蓝相间的电线缠绕其间,正中央的电子起爆器上,红灯规律地闪烁着。 C4军用炸药。足足能把这半条街掀上天的当量。 彪子右手捏着起爆开关,大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,扯着破锣嗓子大笑:“就是不知道这成吨的C4炸起来,能不能给各位听个响!来啊!谁先上来给老子点个火!” 原本气势汹汹的极道阵型,瞬间乱了套。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混混倒吸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着往后退,撞翻了后面的人。 “疯子!他身上全是炸药!” “快退后!” 惊恐的叫喊声在人群中蔓延。几千人的包围圈,硬生生被彪子一个人逼退了三米。手里的武士刀再锋利,也挡不住能把肉体炸成粉末的高爆物。有人手里的棒球棍拿捏不住,掉在积水里溅起泥点子。 李山河捏着咖啡罐,继续往前走。 极道成员们咽着唾沫,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 料亭门口,台阶铺着名贵的榻榻米。按照日本极道的传统规矩,踏入谈判的料亭必须脱鞋、行九十度鞠躬礼,并喝下象征和解的交杯酒。 长谷川身后的两名侍女已经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干净的拖鞋和热毛巾,头都不敢抬。 李山河走到台阶前,连眼皮都没抬。 沾满泥水和血迹的皮鞋,直接踩上了那张价值连城的草席。 “吧唧。” 泥水渗入草席的缝隙,留下一个清晰的黑脚印。 两名侍女吓得捂住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连滚带爬地退到两旁。 长谷川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两下。他强压着怒火,正襟危坐,双手按在膝盖上,刚准备摆出黑帮老大的架子开口:“阁下既然来了,按照规矩……” “砰!” 李山河抬起右腿,一脚踹在长谷川面前的矮桌上。 实木矮桌翻滚着飞出三米远,砸在木制屏风上。桌上的精致日料、清酒壶碎了一地,生鱼片混着酒水糊在墙上,昂贵的瓷片落得满地都是。 长谷川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啪。” 李山河将手里那罐还冒着热气的咖啡,重重砸在长谷川面前的榻榻米上。咖啡液溅出几滴,落在长谷川的白袜子旁,烫得他脚趾一缩。 李山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掌控东京地下世界的老头,弹了弹风衣下摆的雨水。 “八嘎!” 站在后方的山本再也按捺不住。他怒吼着抽出武士刀,双手握紧刀柄,刀锋直指李山河的面门,“你真以为我们山口组杀不了你!你踩脏了我们的规矩!” 李山河轻笑一声。 他左手探入风衣内侧口袋,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扬手甩在长谷川的脸上。 纸张散落,盖住了长谷川的大腿。 “识字的,自己看。”李山河拉过一把完好的红木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双腿交叠。 长谷川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,只扫了一眼,双手就开始发抖,纸张被捏出褶皱。 那是经过日本最高法院公证的产权证明。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歌舞伎町一番街七十五栋商业楼、新宿六家大型地下赌场、港区三十家风俗店的绝对控股权,全部归属山河集团。 第(2/3)页